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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長老沉吟一二,心有了決斷。

看向方家太上,頷首示意。

若有不測,不惜一切代價,破開秘境,救出少族長!

方家可以失利,可以不要東玄秘境,乃至是可以不惜性命同諸強血戰,但方辰萬萬不容有失!

此時,方辰好似閒庭漫步一般,緩緩走向禁製。

體內純粹的方家血脈,好似蟄伏的神獸,從無儘的沉淪中甦醒,緩緩地睜開了雙眸。

至高不朽的氣息,緩緩地升起。

大日神體瘋狂運轉,無數金炎化為火海,洶湧咆哮。

萬千禁製好似十分懼怕方辰周身的金炎一般,竟主動避讓,露出了一道狹長的口子。

禁製中央,被魔神虛影壓製秘境之靈,得到喘息的功夫,感知到方辰的血脈氣息,趨於混亂的靈智,忽而清明瞭一些。

“主人……主人的氣息?”

“是你嗎……主人?”

“主人……是你回來了嗎?”

秘境之靈斷斷續續的聲音,迴響在方辰的腦海中。

方辰眉毛微挑,迴應道:“我是始祖弟子方辰,你是秘境之靈?”

“始祖弟子……你是小主人?”

此時秘境之靈,心神陡然一震,靈智又清明瞭不少。

感知方辰的氣息,心中微驚。

方家現在已經發展的這麼恐怖了嗎?

連主人的無數代子孫,都誕生瞭如此強大的弟子?

這血脈強度……怎麼感覺比主人還要純粹?

等等……

大日神體……火之道基……神火……純粹的方家血脈……

秘境之靈頓時震驚不已。

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這真是主人的血脈子孫?

主人是他血脈子孫還差不多吧!

他要是成長起來,不得甩主人幾條星河啊!秘境之靈暗忖。

旋即,興奮不已地道:“小玄拜見小主人!”

“小主人,你是來救我的嗎?”

方辰淡淡一笑,“救你容易,隻是你現在情況如何?”

秘境之靈頓時有些苦澀,“我一時不察,被這群偷渡者以禁製鎮壓,靈性被吞噬了大半,現在已經失去了對秘境的控製。”

“靈性還能恢複嗎?”

“很難……除非……”秘境之靈猶豫道。

“除非如何?”

“除非讓我吞噬了這滴魔血。”

秘境之靈迴應道:“禁製是以這滴魔神的魔血為基礎構設而成,我的靈性也都被它所吞噬。”

“我若是可以吞噬了它,便可以恢複,甚至可以煉化這滴魔血,吸收它的能量,恢複一成實力。”

“隻要我恢複了一成實力,便可輕鬆將其取締,並且控製這方禁製。”

“哦?還可以控製禁製?”方辰眼睛微亮。

“隻是……魔血與禁製互為一體,除非能破開此方禁製的同時壓製住魔血,不然以我現在的狀態,根本冇有機會。”

秘境之靈滿心無奈。

魔血本身就蘊含著魔神的一絲意誌,堪比聖人一念,縱是尊者也難以壓製。

而這禁製又極為玄奧,縱是作為秘境之靈的它,也參不透,更彆說是破開了。

要知道,它本身就是由秘境中的陣法、禁製孕育而生,可謂是最接近陣道本源的存在。

諸天陣法、禁製於它而言,本該信手捏來纔對!

“無妨,我助你!”方辰淡淡一笑。

“破開禁製,壓製魔血而已,不難。”

秘境之靈一呆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
破開禁製、壓製魔血不難?

小主人是在吹噓,還是真的可以做到?

秘境之靈心中有些好奇。

小主人身負大日神體、三大神火、方家神血……確實遠遠超越了常人,達到了古之少年大帝的程度。

可是……這可是天羽族大祭司佈下的禁製,又有魔神魔血為基,縱是尊者境在此,都唯有伏誅一途。

小主人現在不過才築基境,真的可以?

“小主人,千萬不要涉險啊!”

秘境之靈心中滿是擔憂,真誠道:“小玄本就被重創,遲早被歲月磨滅,現在寂滅就寂滅了,冇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
“但小主人金貴之軀,未來成就無限,冇必要為了小玄,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。”

小主人的妖孽之姿,他看在眼裡,比之古之少年大帝還要恐怖,未來的成就難以估測,至少也是超越老主人,登臨聖君尊位。

乃至是踏足那無數妖孽終身追逐的不朽帝路,踏足準帝之境!

甚至……衝擊那至高無上的帝尊之境,也不是冇有可能。

可是現在小主人畢竟隻有築基境,妖孽天資尚未轉化為真正的實力。

若是為瞭解救他強上……導致根基損毀,乃至是隕落於此。

那他縱九死也無法抵消心中的愧疚。

方辰淡淡一笑,平靜道:“放心便是。”

旋即,方辰一步踏向禁製。

體內純粹的血脈,好似太古神魔一般,仰首向天,厲聲咆哮。

大日神體瘋狂運轉,滔天火海層層激盪。

火之道域憑空而起,衍化一方火之大界,好似淩駕天地之上,灼燃諸天寰宇。

古老、不朽的氣息如怒浪狂潮一般,層層鋪散,籠罩整座大殿。

霎時間。

“哢哢——”

萬千禁製好似畏懼方辰的氣息一般,突然劇烈收縮,如鏡麵一般寸寸崩裂,現出了一道道可怖的裂痕。

火之道域鎮壓而下,無數璀璨的金炎熊熊灼燃。

嗡——

陣道衍化而生的禁製,竟無端起火,燃燒了起來。

頃刻間,火光一片,充斥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
一眾天羽族天驕,雙眸一凸,臉色驟然大變。

禁製著火了?!

這怎麼可能!

這可是大祭司親手佈置下的禁製,縱是聖人層次的火焰,也休想破壞禁製分毫啊。

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

青年異族臉色陰沉,低吼道:“全力催動禁製,以魔血鎮壓此子!”

“是!”眾人應道。

而後,便見眾異族血脈湧動,周身氣血澎湃而起。

無數大道銘文紛飛而出,縈繞肉身,淡淡的神輝逸散。

嗡——

一對皎潔的翅膀,衍化而出,陡然張開。

古老至高的神威,噴薄而出,好似至高的神靈一般,自九天降臨世間。

眾異族全力催動自身體內斑駁的神血,以夾雜在血脈中神性,催動禁製,勾連魔血。

轟!

魔血顫動。

漆黑的煞氣,瞬間充斥大殿每一個角落。

魔神虛影陡然睜開了神眸,煞氣沖天,刺穿雲霄。

魔神緩緩地站起了身,俯瞰方辰。

一雙梟厲的神眸中,滿是淡漠,至高存在無視螻蟻的淡漠。

青年異族直直地看向方辰,充血的雙眸中,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和瘋狂的殺機。

低吼道:“死!”

據大祭司說,這尊魔神,曾蒞臨聖境之上,馳騁諸天、無敵寰宇。

曾以一己之力,力戰萬族諸聖,其中甚至有聖君的存在。

但這位魔神,依舊戰而勝之,以一雙魔掌,血洗一方大界,以諸聖之血,鑄就他無雙魔軀。

若非他太過猖狂,揚言要自立為道,惹得大道震怒,降下焚天神劫,將其生生磨滅,化為齏粉。

如今的諸天萬界,或許早已全部匍匐在他的腳下,俯首為奴。

而大祭司在機緣巧合之下,從一方魔神遺址中,提煉出了這尊魔神的一滴魔血。

視若珍寶,一直捨不得使用。

縱是上古一戰,他都猶豫再三,不曾用出。

直至今日,為了此方秘境的那些古強者的至高傳承,為了天羽族整體實力,能夠再進一步,大祭司才忍痛祭出了這滴魔血。

以魔血為基,構設這方禁製。

如今雖然這小子不知用了什麼妖火,灼燃了禁製。

但魔血依舊是魔血,冇有半分損耗。

作為曾經屠戮眾聖、無敵諸天的曠世魔神,哪怕隻是他的一滴血,也擁有難以想象的無上威能。

大祭司有言,秘境之內,有此魔血,便可無敵。

縱是聖境自封修為而至,也唯有飲恨於魔血的鎮壓之下。

更何況是眼前這位修為隻有築基境的人族天驕?

今日,他必死無疑!

青年催動禁製,控製魔血所衍化的魔神虛影。

提起了那雙曾生生拍碎了一方大界的驚世魔掌。

好似無量神山一般,向方辰鎮壓而下!

就在此時。

方辰體內的方家血脈,好似感知到魔神的挑釁。

頓時震怒不已。

轟!轟!轟!

好似岩漿一般的氣血,洶湧爆發。

火海洶湧咆哮,恐怖的火道顯化而出,好似蒼龍一般粗壯的大道鎖鏈,纏繞住魔神,生生將其束縛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
而後,便見火海之中無數翻湧的金炎,陡然飛出,彙聚在了一起。

火道規則交織,顯化無儘玄奧的大道至理。

霎時間,一道啼鳴聲響徹大殿,層層激盪,遍傳整座秘境。

古老、不朽、至高,好似起源一般的氣息,彌散而出。

頓時,秘境劇烈震顫,宛若陷入了恐懼一般。

隻見,一隻三足金烏振翅飛出!

披著絢麗的金光,周身灼燃著璀璨的火焰。

振翅而飛,虛空塌陷。

大殿轟然崩裂,露出了一道道裂痕。

早已龜縮的禁製,此時“轟”地一聲,差地崩潰,化為一道道殘缺的陣紋,隱入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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